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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读李商隐《锦瑟》一诗的情感经历  

2011-10-27 13:39:27|  分类: 记忆回顾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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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读李商隐《锦瑟》一诗的情感经历 - 去闲 - 去闲的博客

(舟山大桥)

 

李商隐可以说是晚唐最为耀眼的大诗人,由于他从仕三十年,颇多坎坷,且情爱多舛的原因。致使他的诗多为伤情和自伤之作,感情真挚,婉转缠绵,读来有一种凄美之感。同时,由于所处时代党争激烈,不少诗句似有所指,却又隐晦不明,更给人们留下了许多想象的空间。《唐人万首绝句评选》中说他的诗:“婉转缠绵,荡漾生姿。”我以为是极为中肯的。他的诗,令人徘徊伤怀,不忍释手,如果没有一定的阅历,很难感受到其中的真情实感。这里,我就谈一谈自己读李商隐的诗《锦瑟》过程中,在不同年龄、经历的情况下不一样的感受和情感变化。

锦瑟无端五十弦,  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
庄生晓梦迷蝴蝶,  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
沧海月明珠有泪,  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
此情可待成追忆,  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第一次读这首诗的时候,自己只有十三、四岁,刚读初中的时候。当时,正是‘打击右倾反案风’正烈的时候,我是从学校扫四旧仓库里翻出来的一本《大学语文》上偶然看到的。那时的自己还是一个懵懂不知世事的孩子,只知道这首诗的节奏读上去很美,但小资产阶级的情调很浓,认为这样的诗怎么可以编入《大学语文》呢?怪不得被扫了四旧。因此虽是记下了,但并不感兴趣。那时,自己最喜欢的诗是李白的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!”但也仅仅这一句。觉得这样的诗才觉得痛快,把什么都不看在眼里,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。

第二次读这首诗的时候,自己也只有二十岁,在基层公社工作。那时,已经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一批伤痕文学、电影等大行其道。一天傍晚,和朋友们谈论起诗词。由于受到当时社会文化大环境的影响,朋友大多喜欢的都是婉约、哀伤一类的诗词,因此在这话题上就谈得比较多。其中,李清照的词最受追捧。当时,我为了显示自己与他们的不同,就硬着头皮说自己喜欢的是李商隐的诗《锦瑟》。特别是那句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就借用前人的注释,认为:作者因为错失了当初美好的年华和那段美丽的情感,哀伤不已。那曾经有过的失意哀伤情事岂待今日追忆方不胜怅恨,即在当时亦惘然若失矣。因此,事后我又重读了一遍《锦瑟》,免得以后类似情况下,自己出乖露丑。虽然,小时候感觉中的小资产阶级情调已非,可也难有太深的感触。而实际上,那时我比较感兴趣的感伤一类的诗是陈子昂的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。”虽然自己没有陈子昂这样的大才,却也感属于怀才不遇之类,因此颇有感触。却不知世界之大,人才之盛,自己不过是夜郎自大而已。至于不在与朋友谈论中直认,只是怕他们笑话而已。

第三次读这首诗的时候,已经是儿子出生以后,自己也已经年过而立。为了让儿子对我国古代文化感兴趣,一边给他讲一些文学类的故事,一边还经常拿书为证。那次我给他讲了李商隐的故事后,就拿出唐诗三百首,与他一起读、看这首诗。我对儿子的讲解自然剔除了情爱一类的注释,也很简单。只说是,这首诗重点谈作者自己回思已逝去的美好年华,曾经有过的憧憬与理想,却都已飘渺无踪,感叹人生不幸,命途多艰。但在这次重读中,我自己反而有了更多的感慨。想到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就在碌碌无为中悄然离去,已过而立之年了,却什么也没有留下,令自己与诗中表现的那种孤独、迷惘、凄苦的情绪起了共鸣,一时惆怅不已。

近来,自己重读这首诗,心境却想不到的平和。虽然那人生如梦的感伤依然,那亦真亦幻的感觉依然,但却只剩下对过去人生旅途中一些事物和经历的淡淡的感怀。只觉得那曾经的岁月,无论是痛过苦过还是欢愉过,都是一种珍贵的收藏,想起少年时的人和事竟然有一种会心而笑的感觉。对这首诗也只剩下了淡淡的欣赏,就象是欣赏一部电影,一部电视,一场生活中的戏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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